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烟雨人生路,吴树强的国画艺术

来源:百度贴吧 2018-08-24 14:34:32 责任编辑:任佳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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近三十年,世风多变。后工业时代的榔头无情敲向世人生命中柔软处的珍藏,欠下每个人一个梦一般的童年。沂蒙山走出的当代实力派画家吴树强,甘做时代织梦者,用自己的笔墨缝合岁月留下的伤口,一路冲撞,一路针脚,一路独特的烟雨人生体验。他的山水画,窥情四季,沾溉风泽,一缕文脉,悄然潜伏。而他的传统人物画,不乏长年累月积攒下来的年龄红利:时而“闲爱孤云净爱僧”,时而“书约黄昏后”,画里画外透出几分“九万里悟道终归诗酒田园”的旨趣。

可怜无数山。夜气袭人,檐铃风动,秋虫匝地而歌。这般次第,著名作家伍立杨先生认为常会令人想起传统诗歌中的名句,充满了古典今情,“像‘山中一夜雨,树杪百重泉’‘山气日夕佳,飞鸟相与还’‘雨中山果落,灯下草虫鸣’‘只在此山中,云深不知处’······”。这些念山怀水引发出的诗意,仿佛六朝和盛唐山水的千山万壑中被风四处追赶的云岚,流光盘桓,青山隐隐,滋养出古今艺术灵魂无数。沂蒙地区山长水阔,风华物美,给了吴树强以精神、心性的寄托和安放。山与水承载着他的绘画语言技法,使他毅然游走于艺术的前沿与传统的深处。笔墨葳蕤,蕴含着一种发自本土的无穷能量。不管脚步如何匆忙,灵魂不应掉队。在吴树强的山水画面前,可以清晰地第一时间感叹:中国传统的山水意境、图式跟现代绘画语言的有机结合,竟能产生如此基调冷峻、内核温暖的佳构。譬之以其在“‘泰山之尊’全国山水画(中国画)水彩画展”中脱颖而出的《临水人家》,那古老的山川,气派典雅的现代民居,在纯熟而精准的绘画语言表达中,呈现起几缕精神原乡的况味。疼痛而悠长。每一个时代多有唱赞歌的人,然唱挽歌者越发清贵。吴树强把现代人不断膨胀的各种欲望在画面里降到最低,试图实现一种自我价值的回归及认领。这种老传统与“新绿萝”的搭配,一山一水,入目舒心,宛然一场古装少年都市恋,给人以盘弓欲发的生命活力。

《论道图》

为了探寻宽广纵深的艺术空间,为了酿就一次心灵的旅行,亦为了让绘画线条在文化钢丝上走得坚实平稳,吴树强宁愿将“叙事”的节奏放得又舒缓又吴侬,如《春山细雨》《山谷清翠》《秋山清幽图》《寒山静谧》系列,一水儿北地山水的雄放中掺入了几抹江南的桂花香和糯米酒的味道。远山,近水,绿树,寒烟,长情文火、倾盖相逢之下,沉沉墨色的彼岸是青鬓长衫的中年,悠悠地煮着一杯蓝山,一旁的留声机里播放着那首施特劳斯的《最后四首歌》。一种随时光飞流直下,一切都离我远去的忧伤油然而生。这般画境中体现出的重重“般若味”抵得过十年尘梦。世间诸多烦恼刹那成了趴在桥头看到的水上浮沫,缠绕着一份山水情怀,随波烟逝。

风神与风流。中国传统国画艺术中的人物画,讲究充实,追求空灵。格调中融入趣味,趣味里杂陈格调。趣味关乎审美,而格调直通品性。古典人物画的最高境界不在于增加多少绘画知识的积累,而是在格调与趣味的统一中,去捕捉那种风霜过后,掠颊即空,不著于相的风神与风流。吴树强的人物画中既有对古代文人生活的形象描摹,亦有对现实生活“井泉接地脉”般的真实体验,传统文化的回归对于他而言,并非荷尔蒙的冲动,而是新的生命驱动力。现实人际关系的乱云飞渡,文化网络碎片的甚嚣尘上,折返于当下,似乎更加需要在吴树强的人物画中体味出首次坐夜航船的心情,游目骋怀,以慰离索。嘉宝一九三二年主演的名片《格兰酒店》中有一句经典的台词:“我要一个人静一静。”而吴树强的绘画笔墨打造的正是无上清凉的所在,笔下人物鲜活得可以约出来同醉。风神与风流定格不灭,画风氤氲着一代人的爱与怕、温情和无奈、长亭更短亭,为萍飘梗泛、举目无依的现代人找到了真正意义上的精神家园。

《品茗图》

清初阳羡词人陈维崧说:“夫言者,心之声也。其心慷慨者,其言必磊落而英多;其心嶷爱者,其言必和平而忠厚;褊狭之人其言狷,佚荡之人其言靡,诞逸之人其言乐,沉郁之人其言哀。”言为心声,自古皆然。置换成绘画语言,亦复如是。慷慨和诞逸作为传统人文理念中的薪火,一经吴树强现实的画笔点燃,则墨香菲微、鼻端习习的神韵,洵为度化人心、抚慰寂寞。有孕雨的乌云飘过,秋色壮如陈酿。当窗披览吴树强艺术人格和现实人格同构下的人物画系列:《高山秋游》《秋情诗意》《秋山话知己》《秋时话语》《细雨蒙蒙》,等等,骨挺肉妍,意态散淡。整体的放旷加上局部的极致讲究,一国秋意、一派从容之下,隐然一副遗世散人的气韵流转丛生。不难梳理出,吴树强的风神与风流代表的是对自由、天性的渴求,是对人生硕大无边的空虚的安慰与填补。在脱离了日常的机械、烦琐之后,以个性化的方式充实心中的天地,笔下的绘画语言自然会把现实生活提升到一个全新的艺术高度。“秋深矣,不知邻人做何事”(松尾巴蕉语),毕竟,画者的孤独是干净的。吴树强的“画外音”完全可以诠释为:杂密无间的雨丝反弹着朱窗,清凉沁脾的雨意在没有上锁的往事中停留,远离都市的疲惫,人类童年的纸帆远影,悠悠地从画境驶入现实,又从现实驶入画境,给不知今宵何处、无剑无梦的人指明了方向。此时,人生之大美,更上层楼。

相逢宋庄。从阅读吴树强的传统国画艺术,到联想起吴树强本人,脑海中最先浮现的,应是一个衣袂如风、细致唯美的古意书生形象。“渐闻语笑寂,空剩雪霜花。”这样的古典书生在一颦一笑间,犹如一朵优昙敞开它所有的感伤寂寞,悄然开放;更似那柄多情剑客无情剑,寒光掠过额前的一瞬,能够让人想起许多今生美好。然而,真正在宋庄,初逢于吴门弟子组织的那场雅集时,迎面向我走来的却是一个朴素鲁直、带有几分渔樵气息的山东硬汉,将我之前的想象一切归零。一身乡土的打扮或许真的有些落伍和陈旧,可是他的眼神是宁静的、忠诚和钟情的。在充满节奏感的钢筋水泥世界里,这样的目光让我豁然警醒。

煮酒论道中,吴树强醒也泼洒,醉也泼洒。举酒欲饮时,他多次提及自己的沂蒙老家,那是望乡人的故乡。人之一生,穿梭于虚幻和真实之间,往往唯有故乡不曾消逝。绕开现实的纷扰,吴树强用夕拾朝花的手,牵引出那些更为久远的东西,如气象万千的纸上水墨,深浅不一,载沉载浮。这恰恰是他国画艺术的真正“后台”和背景吧。谈及自己的飘零与望乡,吴树强豪饮三杯,一时沉默。守护艺术孤灯的真笔真墨带来的经年创痛,正需要杯中之物的辣与烈来镇压。不敢再问,“是三年漂泊,书剑无成,无颜归见家园父老?还是燕然未勒,锦衣未就,不甘心这样默默言旋?”停栖于望乡的窗前跟奔波于艺术之路的逆旅,如夙雾般笼罩着眼前这个历经沧桑的画者,一旦温柔的月光破窗照亮文化旧梦,依旧是“怀役不能寐,中夜尚孤征”。莫凭栏,最是笔墨难辜负。陶渊明说:“但识琴中趣,何劳弦上声。”于竹林笑傲般的席间,我着实浮了几大白,不只为了吴树强的国画艺术,更是为他那份在人际琐碎中生出的天外秋心。

墨色终究会在宣纸上泛出一片天青色般的静好,除了作为引领精神祈尚的艺术存在之外,我更愿意把吴树强的国画当成一幅幅人生成长的信物,墨华飞动,用心取道。这片天际便是家,甘与光阴共老去。此心向往,归去来兮!吴树强已经找到了适合自己国画艺术植被成长的湿润土壤,就像周杰伦在《青花瓷》中唱出的那句:“天青色等烟雨,而我在等你。”而以后的烟雨人生、苔影梦痕,有刀在鞘中,只待一展霜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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